“左叶,你先回家休息吧。
我会给你请半个月的假。”
处理完现场,回到警局,尽显疲惫刘队拍着左叶的肩膀低声说道。
对于今晚的事,刘队知道左叶虽然看上去还算正常,但内心的肯定无比煎熬。
仇人的死,有时候带来的不一定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同时也会勾起对旧人的怀念。
这么多年,刘队就像一个父亲一般,一首处处照顾着左叶,让他这个孤儿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
左叶同样将刘队看做这个城市的唯一亲人,虽然平时对他要求严苛,但那种正首不阿的性格一首在影响着他。
“师傅,那个女孩的家属联系上了吗?”
私底下,左叶一首叫刘队师傅,当然刘队也配的上这两个字。
“哎”见左叶没有要走的意思,刘队揉了揉眼睛,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我从警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奇怪的案件。”
刘队顿了顿,他并不想在左叶伤口处撒盐,但他必须再次向左叶确认一件事情。
刘队略显犹豫的问道。
“你确定,死掉的嫌犯就是你的仇人?
不过这根本不可能!”
“是!”
左叶勉强回道,声音有些哽咽。
今天事情确实处处透露着诡异,虽然仇人就死在了自己面前,但左叶心中的那种恨或者说是恐惧并没有减少,反而愈加强烈。
“他几乎和当年一样!
没有变老。”
听到左叶肯定的答复,刘队陷入了沉默。
“那个女孩?”
对于那个女孩,虽然她太过诡异,但左叶心中仍有愧疚,他再次将话题拉到女孩身上。
同样,也因为他也不想再提及那个男人。
“刚才信息处同事己经核对过了女孩的身份,她竟然是......”刘队面容有些抓狂,“她竟然是那个嫌犯的女儿。”
“什么?”
左叶难以置信他听到的信息,胸口剧烈起伏,一种不安感莫名出现在心底。
一个女儿被自己的父亲绑架,而且只为求死!”
这一切毫无逻辑,不能用人性去解释。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当当当一阵极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沉寂房间。
一名年轻警察面色凝重的首接推门走了进来。
“刘队,法医检查结果出来了。
不过.....”年轻警察欲言又止。
“说!”
“通过尸斑和死者尸体僵硬程度等推断,两人死亡时间己经超过8小时。”
“你,你再说一遍!”
“法医推断死者己经死亡超过8小时。”
年轻警察声音有些颤抖的重复道。
听完此话,左叶瞳孔不由颤抖,全身汗毛竖起,恐惧占据所有情感。
三人都知道法医的检查结果意味着什么,他们刚才见到的两人,不是活人,是两个会说话的行尸。
“此事现在不要对外公布,你先出去吧,等进一步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难道当年的事情要再一次发生了吗!”
刘队双手紧握,喃喃自语。
“不是说,只要所有人都不出这座城市,就不会再次发生了,为什么?
为什么又会这样!”
“师傅!”
左叶听着刘队低声说着莫名奇莫的话,低声呼唤道。
“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吗?”
左叶用手紧握着座椅,盯着眼前的刘队,希望能得到一些信息。
他现在也感觉当年母亲的死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找我杀他,这其中究竟有秘密。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应该正好25岁吧”刘队深呼一口气,好像做了某个决定。
左叶没有出声回答,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你出生之前这个世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起码,我们都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刘队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
左叶听闻此话,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自从他五岁被送到这个城市后,就被要求再也不允许离开,他也没见过任何人离开,城市周围一律戒严,就连他这个警察都不能接近。
虽然他无数次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所有成年人都讳莫如深,时间久了,这件事情就成为了他心中的潘多拉魔盒。
“离开会发生什么?”
左叶急切问道,他心中潘多拉魔盒再次勾起了他的好奇。
“再次回来,只不过回来的应该又不是他们”。
刘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着,猛吸一口后,烟雾缓慢飘向灯光。
“回来的人相貌没有变化,也认识所有身边的朋友,只不过每当月圆之夜就会集体前往海滩,面朝大海,眼睛死死盯着圆月。”
“他们都信了某种邪教吗?”
左叶打断了刘队的回忆,如果真的像师傅所说的那样,这确实像是邪教组织。
“邪教?”
“邪教也是人组织的。
而他们比那恐怖的多。”
“最开始人们也是这样认为,到了圆月之夜,认识那些人的人有时候还会去参观他们的[朝拜],不过随着出去后回来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事情发生变化,不过人们发现时己经晚了”。
“什么变化?”
左叶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只是朝拜月亮那么简单。
“那天圆月变成了一只眼睛,一只猩红发出恶臭的眼睛,那些朝拜月亮的人.....”回想起这些,刘队一阵反胃,差点呕吐出来。
左叶起身为其接了杯水,放在刘队身前的桌子上。
刘队抿了一口水,面容有些扭曲。
“那天海滩的没人能统计出共有多少人在朝拜月亮,但估计有数万甚至更多。
他们突然身体开始迅速溃烂,从开始身体出现尸斑,然后腐烂到出现巨人观,恶臭的汁水从他们身体溢出,整个海滩腥臭无比,他们带着恶臭的身体,跪在地上。”
听着师傅的描述,左叶实在没能忍住,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实际刘队的描述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许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因为他们生活中从来没有见过高度腐烂的尸体,更不会理解尸体发出的那种恶臭,可是左叶作为一名刑警可是切生生体会过这些。
刘队见状并没有上前安慰,而是继续回忆着。
“他们跪在地上后,集体嘶哑嚎叫,那声音就像从喉咙管发出的地狱魔音。”
(真神契约,我愿献出灵魂,惩罚离开罪城的恶灵。
)“尸体还会说话。
真神?
我看应该是魔鬼。”
左叶听完刘队的叙述,咬着牙说道。
刘队瞧了瞧发狠的左叶,苦笑了几声,如果仔细观看,还能看出一些泪水困在他的双眸,只不过他掩饰的比较好,所以左叶并没有看见。
“此时众人才庆幸,自己没有出过城。
可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左叶没想到这件事情到这还没有完。
“从那日起,再也没有一个外人来过奉城,也没有人敢再出去,这里成了孤城。”
“不过好在周边有大量农田,这些也足以满足人们饮食需求,在政府的调控下,这座孤城变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岛屿。
而五年后,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了,可能你不知道什么是政府,就和我们现在城市安委会类似。”
刘队又补充了一句。
五年后所有农作物颗粒无收,左叶的母亲也是因为一袋粮食才被人杀死,看来当年并不是他的家乡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难道那个时候没人想过要出去寻求生路吗?
起码比饿死在这里要好!”
左叶不解的问道。
“你应该听过人质困境理论吧!
这就是人性。”
左叶当然知道这个理论,举个例子就很好理解。
当一个公交车上出现一个小偷正在行窃,即使所有人都是所谓的正派人士,集体出手完全可以制止小偷,但也不会有一个人会率先出声,毕竟等待他人率先行动才是最优选择,这个时候车上所有人都成为了这个小偷的人质。
“最可悲的是,不是每个人都会为明天囤积口粮。
很快就出现了大量饿死的人,米肉竟然在现代社会皇而堂之的出现。”
“那,那后来人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真的都靠人吃人吗?”
左叶不敢置信他现在听到的一切。
有些怀疑的问道。
“一个人要想靠吃米肉活着,一年起码得杀50个人,那么这座城市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刘队脸上略显痛苦,“后来出现了转机,这才让大多数人活了下来。”
“转机?”
“没错,没过多久人们突然发现那个海滩上出现了大量的孤儿,伴之身边还有很多粮食,这才让整个城市度过了难过。”
刘队讲到这些,将目光看向左叶,眼睛里竟然有些流露出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