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沉将我搂在了怀里,上一次这样亲昵的肢体接触,还是他甩我的那一巴掌。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大雪,没有我死的那一天大。
14
谢季沉带着我回到了家里,将我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她将我生前所有的遗物都收了起来,放在了隔间。
他打开手机,试图找到我的照片,但是翻了很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最后,他都翻到了当年我们毕业的合照。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买通了很多同学,才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
谢季沉看着合照,呆愣了许久。
接着他换上外套,开车去了学校。
高三五班,已经没有了我们的痕迹,他却是像刻舟求剑一般,坐在了角落里的座位。
那是我高中时期最喜欢的位置。
他坐了很久,直到天都黑了,他才动身去了滨江公园。
十多年前,我也是在这里,见证他有多爱就江落霜。
现在,我又见证他站在江边,给江落霜打去了电话。
趁着江落霜赶来的这段时间,谢季沉沿着江边走了很久很久,嘴上念叨着:“是在这里吗?”
好在,发现我尸体的地方还停留着警戒线,他很快就找到了。
谢季沉几乎是义无反顾就跨进了警戒线内。
他看着黑暗平静的湖水,颤声道:“那个时候,你会冷吗?”
我回答道:“不会的,死后我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好可惜,他听不到,但是我喜欢他白白为我流眼泪的样子。
谢季沉就这样站在江边,掩面哭泣了很久很久。
直到江落霜匆匆忙忙赶来。
她看着谢季沉站在江边,担忧道:“今天晚上那么冷,你跑到这边来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谢季沉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阴冷,他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轻声道:“我看你才是疯了。”
15
这句话几乎要把江落霜点燃了。
认识这么多年,谢季沉什么时候敢这么对她说话?
江落霜气得半死,她几乎是恼羞成怒道:“你今天吃错药了?你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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