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严重的眼疾,男朋友却说我的眼睛最美。
直到他白月光角膜受损,他骗我喝下安眠药,强行把我也推上了手术台。
“反正你也看不见,不如把角膜给婷婷,她会替你看这个世界。”
再次醒来,我世界一片漆黑。
他扔下一张卡,语气施舍:“这是补偿,以后别联系了。”
我摸索着收下卡,在他走后,摘掉了厚重的纱布。
露出一双完好无损、甚至闪烁着机械蓝光的眼睛。
真蠢啊。
我早就换上了最新的仿生义眼。
至于那对被他视若珍宝移植走的角膜?
那是严重的遗传病变体,谁用谁瞎,还会顺带腐蚀视神经。
祝你们这对“瞎侣”,锁死一辈子。
......
病房里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道。
我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那张所谓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
指腹在凸起的卡号上一遍遍摩挲。
这就是我那双眼睛的价格。
五百万,买断了我们三年的感情,也买走了我那双被他曾赞美为“星辰大海”的眸子。
陈旭走得很急。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仿佛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索,又或者我是什么沾上了就甩不掉的脏东西。
也是,他急着去隔壁病房。
那里住着他终于重见光明的白月光,宋婷。
门被关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他刻意压低却依然掩不住兴奋的声音。
“婷婷,别怕,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哦不对,现在你有全世界最美的眼睛了。”
“那是阿宁姐姐的……她会不会恨我?”女人的声音娇弱,带着一丝做作的颤抖。
“恨?她一个瞎子拿什么恨?”陈旭的语气里满是不屑,“给她五百万已经是抬举她了,够她在乡下苟活一辈子,别提那个晦气的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笑着笑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眶上的纱布。
并没有眼泪流出来。
毕竟,这双眼睛还没有安装泪腺模块。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钛合金表面。
熟练地按下指纹锁。
“咔哒”一声轻响,精密的液压杆弹开了盒盖。
里面躺着两枚浸泡在特殊营养液里的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我三个月前就定制好的第三代仿生义眼,代号“天眼”。
陈旭这个蠢货,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我那双被他迷恋了三年的“星星眼”,其实是“视网膜神经坏死”的前兆。
那种病很罕见,虹膜会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深紫色,亮得惊人,但也毒得惊人。
三个月前,医生拿着CT片子,一脸凝重地判了死刑。
“姜小姐,如果不摘除,坏死的神经毒素会顺着视神经倒灌进大脑,最后变成植物人。”
“建议尽快安排眼球摘除手术。”
我本来定了下周的手术。
没想到,陈旭这么迫不及待。
他替我省了一大笔手术费,还倒贴了我五百万。
这买卖,做得值。
我摸索着拿起那两枚晶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深吸一口气,我摘掉了那层厚重的、沾着血迹的纱布。
眼眶空荡荡的,带着一丝凉意。
我将晶体对准眼眶,轻轻推入。
植入过程只有轻微的刺痛,随即是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几秒钟后,耳边传来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冰冷而悦耳:
系统启动中……
生物神经接驳开始……30%……70%……00%。
视觉神经连接完毕。
当前电量00%,夜视模式已开启。
原本漆黑的世界,瞬间亮如白昼。
视野里跳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我的视网膜。
我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那双看似深情实则病变的眼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清澈,瞳孔深处偶尔闪过数据流的机械眼。
虹膜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冰蓝色,瞳孔可以随着光线和焦距自由缩放。
这双眼睛,能看到百米外的蚊子腿,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尘的轨迹。
甚至,能透视。
我心念一动,开启了透视模式。
视野瞬间穿透了那面冰冷的墙壁,将隔壁病房的场景呈现在我眼前。
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钢筋混凝土的结构清晰可见。
隔壁病房里,宋婷正躺在陈旭怀里。
她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旭哥,真的好疼啊……”她娇滴滴地喊着,手指紧紧抓着陈旭的衣袖。
陈旭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
“乖,忍一忍,医生说这是排异反应,过几天就好了。”
“姐姐她……真的不会怪我吗?”宋婷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茶味。
陈旭一脸不屑,替她掖了掖被角:“她怪得着吗?当初是她自己没本事守住你,现在把眼睛赔给你也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她那种出身,拿了五百万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宋婷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细:“也是,那我就替姐姐好好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我看着宋婷眼眶里那对正在缓缓释放毒素的眼球。
在高精度的透视模式下,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紫色的神经毒素正像蛛网一样,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视神经。
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闭了透视模式。
看吧,尽管看。
趁着视神经还没烂完,多看两眼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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