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的第四年,我被年过七旬的老可汗在军队面前折磨致死,头颅都被割下祭旗。
彼时,从小护我长大的竹马和哥哥正在为养妹楚娇点燃整个京城的烟花庆生。
得知我的死讯。
竹马如释重负,“死了就好,为了夺得我的宠爱不惜陷害楚娇的贱人,死不足惜。”
哥哥拍掌称快,“活该!当年她污蔑楚娇与老可汗有勾结,被揭穿后又主动上了老可汗的床榻,丢尽我的脸!现在死了,给我发兵的理由,也算物尽其用!”
一切如竹马和哥哥所愿。
可为什么,当我的婢女拼死将我的遗物带给竹马和哥哥后。
他们突然抱着我的头颅痛不欲生。
……
我死的那天,整个京城都被绚丽的烟花覆盖。
养妹楚娇正依靠在哥哥的怀中。
楚娇人如其名,声音娇弱,惹人怜爱。
“哥哥,你把给姐姐准备的烟花都给我放了,姐姐回来后,不会伤心吧?要不让他们停下,反正我没有烟花也可以的。”
听到这话,我心脏微微抽疼。
看见烟花的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这烟花如此眼熟。
原来,这是我十六岁生辰那年,哥哥让京城最好的工匠给我设计的。
工匠用最好的材料设计了整整四年,一直舍不得放。
如今,因为楚娇的一句没有看过烟花就被随手放完。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毕竟,这种事情,自从楚娇来到哥哥身边,就常常发生。
果然,哥哥已经给出我熟悉的回答。
他宠溺的捏了捏楚娇的鼻子。
“给你放你就看,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至于那个贱人,如今正在老可汗身子底下承欢呢,哪里还记得京城。”
我怔然,有些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就在旁边吗?
就算他已经不在意我了,也没必要诅咒我死吧。
就在这时,太监急匆匆的赶过来。
“陛下,顾候,昭然公主死了。”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叫苦不迭。
可见被这个消息吓的不轻,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做破坏气氛的人。
我猛地低头,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身体。
终于想起来,我确实死了。
死在老可汗的折磨下。
只是不知为何,我以这种样式出现在京城。
我自嘲一笑,难不成是上天觉得我对哥哥与顾风尧还有幻想,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死心?
那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哥哥和顾风尧的心里早就没我了。
我的死对哥哥和顾风尧来说,根本不是坏事,而是喜讯。
如我所料,现场只是寂静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猛烈大笑。
哥哥拍掌称快。
“活该!当年她污蔑楚娇与老可汗有勾结,被揭穿后又主动上了老可汗的床榻,丢尽我的脸!现在死了,给我发兵的理由,也算物尽其用!”
坐在暗处的顾风尧如释重负。
“死了就好,为了夺得我的宠爱不惜陷害楚娇的贱人,死不足惜。”
太监听到他们这么说,长舒一口气,配合十足的附和。
“是啊,昭然公主是绥朝之耻,如今死了,殿下和顾候也可以轻松许多。”
绥朝之耻,是我去和亲时,哥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我封的,他还说,我死后,就葬在边疆。
不会让我进入皇陵脏了位置。
我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要成为孤魂野鬼。
太监便被哥哥一脚踹出去。
我抬头,看着哥哥暴怒的样子。
“绥朝之耻,也是你配说的?”
我心一跳,一点希冀陡然生出。
人死如灯灭,难不成哥哥看在我死了的份上,想要给我一个体面?
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就不恨哥哥抛弃我了。
我还是想要回到京城的。
哥哥不喜欢我,我的父皇母后肯定是爱我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顾风尧又说话了。
“楚娇还在这里,别污了她的耳朵。”
我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
楚娇已经被哥哥揽进怀里,捂住耳朵。
心空落落的。
我怎么忘了,哥哥和顾风尧楚娇不喜欢听到我的消息。
怕楚娇难过。
幸好我生出来的希望不多,落空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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